燕澜话音刚落,便有些羞恼地一勒缰绳,座下战马打了个响鼻,驮着这位满脸通红的小将军往宣府军的伫列里退去。赫连烬看着那抹银甲身影有些落荒而逃的背影,低低地笑了一声,眼底那抹志在必得的野性愈发浓烈。

        而这下方的暗流涌动,自然落在了高高在上的天子眼中。

        高台之上,楚霄负手而立,一身玄铁吞头连环铠在金秋的日光下折射出冰冷刺骨的寒芒,他微微偏过头,目光落在身侧随侍的雪白身影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此时以林贵君身分出席的莫栖,坐在他身侧。他身上的雪白狐裘猎装将他整个人衬得愈发如高山孤雪,可唯有楚霄知道,昨夜在行在御帐内,这具清高傲骨的躯壳是如何在明黄的帷幔下,被他粗暴狠戾地撞击得破碎失控,那截被他大手死死掐住的细腰上,至今大抵还残留着滚烫发青的指痕。

        楚霄收回视线,唇角抿出一抹高深莫测的弧度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缓缓向前踱了两步,走到高台最前方。刹那间,原本有些嘈杂的文武百官与三军将士瞬间肃静下来,数万人的呼吸在这一刻齐齐屏住,整个围场死寂得只剩下猎猎作响的旌旗之声。

        楚霄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满朝文武,以及那群正摩拳擦掌的後宫世家子弟,他猛地一扬手,明黄色的披风在狂风中猎猎作响,沉着嗓子,帝王的敕令如惊雷般砸落,低沉威严的嗓音裹挟着雄浑的内力,清晰地响彻整片山谷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开猎——!」

        待楚霄一声令下,无数骏马奔腾而出,喊杀声与犬吠声响彻山谷,激起漫天尘土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驾——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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