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一眼,便停住了。
展厅门口站着一个年轻女人。
她穿着一身金线捏丝苏绣旗袍,旗袍底色是一种极正的点绛唇色,鲜亮却不轻佻。整幅绣面以金线勾勒枝干,丝线层层晕染花瓣,一树桃花自裙摆蜿蜒盛开,花枝一路攀上纤细的腰身,直到斜襟与肩头,恰如《诗经》里那一句——桃之夭夭,灼灼其华。
她肩上松松披着一条虎猫翠亭扑蝶纹的大丝巾。翠羽、花蝶、金丝交织其间,工艺繁复得近乎奢侈,可披在她肩头,却并不显得累赘,反而衬得她整个人愈发雍容华贵,像旧时名门画卷里缓缓走出来的大家闺秀。
耳边垂着一对明月珰。
白玉莹润,金丝轻挽,随着步伐轻轻摇曳,在灯光下映出一点柔润的光泽。
真正夺目的,却仍旧是她那张脸。她站在那里,仿佛世间所有秾艳的颜色,都只是为了映衬她而存在。
沈叙白见过太多美人。
有人清丽,有人妩媚,有人娇憨,有人妖冶。可眼前这个女人,却有一种极少见的气质——她的艳色毫不收敛,却没有半分风尘,也没有半分刻意。她像一株盛放到极致的牡丹,人人都会看她,却没有人觉得她应该躲藏。
她没有等待别人引荐,也没有像其他来宾那样远远观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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