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朝朝每次进去都会看它一眼,每次看完都告诉自己不要再看,然后下次进去还是会看。
第三天下午她去交一份修改稿,他翻了一眼,说"第三页的构图再调一下,左侧留白太多了",然后把文件推回来,顺手把那把戒尺拿起来,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,放回去,眼睛没有看她。
两声,不重,不急,间隔均匀,是那种手里拿着东西的人无意识的小动作,或者是刻意做成无意识样子的动作,她分不出来,这两种可能性里哪一种更让人不舒服她也说不好。
谢朝朝听到那两声,把视线从文件上移开,低着的头微微抬了一下,但没有抬起来。
"好,"她说,"我回去改。"
她拿着文件出去,在走廊里站了一下,把那两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,把那个声音的质感确认了一遍,然后往工位走。
那个声音是脆的。
木头碰木头,短,干净,收得快,没有余音,但那个短促里有一种密度,很多分量被压进了很短的一段时间里。她的耳朵把这个声音自动归了档,归档的位置很深,深到她后来很久都没能把它删掉。
她不喜欢这个发现,但这个发现已经在了。
那把戒尺在她脑子里待了整整三天,每天醒来她都试图把它推出去,每天睡前它还在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