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沉重的、带着铁锈味的苦涩感缓缓从心底蔓延开来。
怎么办?
他闭上眼,几乎能听到心底那声无力叹息。他拼命想要逃离的过去,那些血腥、污浊、不堪回首的记忆碎片,仿佛因由这张照片和那个与伏清如此相似的男人,再次变得清晰而具有压迫感。
他不想回忆那一切,一点也不想。他更不想……因为自己,而将痛苦和危险带给伏清的家人。逝者已矣,活着的人更应该平静地生活下去,不是吗?为什么偏偏要追查到底?为什么不能就让一切沉默地埋葬?
“嘎吱——”
卧室门被推开的声音打断了江宥辰的思绪。他迅速垂下眼睫,掩去所有情绪,继续机械地擦拭着头发。
伏凌云从卧室走出来,手里拿着干净的衣裤。他脸上的表情已经重新收敛,但眼底的复杂情绪尚未完全褪去。他看到江宥辰愣愣地站在那里,头发依旧湿漉,不由得开口道,声音比刚才缓和了一些,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、却依旧难掩紧绷的平常心:
“先擦一下身体吧,别真的感冒了。”他把衣服递过去,“干净的,可能有点大,先将就一下。”
他将衣服放在沙发扶手上,然后转身走向厨房角落,拿起电热水壶,试图用忙碌的动作来驱散空气中那份令人窒息的沉默和尴尬。
“我去烧壶水,”他背对着江宥辰说道,声音透过水流声传来,“泡点热茶……还是煮点姜糖水吧,驱寒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,像是在说服自己这是在尽基本的待客之道,而非对刚才非法行为的微弱补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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