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长邪!
“嗷呜!”两虎啸山。长云和无祟不知从何处而来,两虎竟然似人一般眼含热泪,奔至悬崖边,头也不回地纵身一跃!
文清止跌坐在悬崖边,那把由莫长邪的生命灌溉的剑,安静地躺在他的身边。
他终于明白,原来第二重化境,是要文清止自己对自己承认,莫长邪,我也喜欢你。不是一点点,是很多很多。是从年少时旁人都嫌我无趣,只有你会每天陪我静坐春山;是从我第一次输给师叔时,你说师兄你才十九岁,输给四五十的老头不是很正常;是从许多次我明明待你冷淡、待你疏离,你却还是要贴上来,用闪着星采的眼睛冲着我笑;是从许多次我明明百般抗拒,你却还是会温柔地低下头,虔敬地亲吻我的脸,是从这些时刻,我开始喜欢你。
为什么呢?为什么世界上会有你这样的人,妖异,跳跃,与众不同,从不肯向任何的刻薄和道貌岸然妥协。又为什么现在突然,世界上没有你了?
莫长邪怕文清止心伤,不肯与他开那层化境,可是眼前的一切,都比幻境更残忍地告诉文清止,他心爱的人已经不在了。
黑风乍起,文清止双眼含血。他眼中的血色越来越深,越来越深,渐渐晕成浓墨。他闭上眼睛,无霜离地而起。
像一部默剧,他跪在那里,不敢看他的爱人碎成齑粉的尸骨,而他的身后,无霜穿过一具又一具鲜活的躯体,带出红的血、黄的脂肪、灰白色的脑浆。
莫长邪用死来换他永远光明磊落地活着,可是他偏偏因为莫长邪的死,一朝痴心入魔。
世间的事,从来如此荒唐不讲道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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